全職/韓葉/人老了(10)-(12)

短篇合集..............


(10)在吵架了

 

  「咦?你有說過會回來嗎?」

  「忘記了。」

  「你到底有什麼是記得的?」

 

  自興欣的訓練營日漸成熟,搬到Q市的葉修也不再常常待在興欣,只有偶爾才會回來這裡探望大家,跟大家PK搶BOSS刷副本,又是日夜癲倒的日子。

  平常葉修回來都會先Q一下陳果,但這次一聲不作卻突然出現在興欣裡。陳果是沒什麼所謂,就是奇怪了一下,但很快又跟葉修打打鬧鬧的。

  興欣現在熱鬧多了,多了些小孩子在努力訓練,人數不多但都是很有活力衝勁的年輕人。但每次葉修回來時都會特別興奮,興欣的訓練室就會變得更吵了。這班小孩子雖然總是被葉修虐菜,但葉修對每個人都很用心,每次回來都會花上很多時間指導他們,或是帶他們到網遊裡跟別的大公會搶BOSS,欣賞那些公會被耍得團團轉的樣子。葉修總是忙著跟小孩子們嘴炮,儘管孩子們都吵得臉紅耳熱,但不得不說他們都很喜歡葉修。

  被那班兔崽子折騰了一大頓,他們總算肯放過自己乖乖去訓練。葉修笑,偷偷跑到訓練室外面清靜了一下耳根,倒不是為了吸煙。他現在已經習慣了口袋裡空蕩蕩的,身上的煙味早在這一兩年間消散得七七八八。

  還沒在外面晃多久,只見剛下樓買飲料的蘇沐橙棒著數罐果汁上來,把其中一罐給了葉修。

  葉修一笑,說了一聲謝啦便接過果汁。

  「會待多久?」

  「不知道。」葉修聳聳肩,手指「啪」的一聲板開罐上拉環。「我想待多久就多久啊。」

  「……吵架了?」

  葉修瞄了蘇沐橙一眼,喝著果汁,嘴邊還沒離開罐子便模糊地應了聲。

  「其實也沒什麼。」

  「可是你沒跟韓隊交代吧?來興欣的事。」

  「大男人一個有什麼好交代。」說著這話題,葉修想起他離家出走的原因,情緒又有點低沉起來。

  明明他之前回家,要應對家裡兩老對他的挑剔特別是對韓文清跟他之間的事的反對已經讓他感到十分煩人,回到家後還要面對韓文清的臉色,好脾氣如葉修也不爽了。

  就是晚了一點回家,有必要這樣嗎?好吧,晚了……幾天。

  那也不是他希望發生的好嗎?他還不是為了堅持他倆的事才被老頭子軟禁了幾天?用得著這麼生氣嗎?

  「大男人的尊嚴真麻煩。」蘇沐橙輕笑,也沒再囉嗦,便捧著果汁進去訓練室。

 

  把果汁喝完的葉修也回到訓練室。他坐在電腦面前,沒有登入榮耀,反而是登入QQ,開了隱身,然後對著好友清單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韓文清跟他一樣隱身,當然他們都有設定對方為隱身可見。他能看到韓文清在線,韓文清也自然會見到他在電腦旁邊。

  可是韓文清沒有主動聯絡他。

  葉修嘆了口氣,其實氣也早消了。

  他們兩個脾氣倔強固執的人,基本上每天都在為生活小細節吵架,可是全部都是在打打鬧鬧,也沒有哪一次是會影響他們關係的衝突。

  他們熟知對方的脾性和原則,甚至比對方自己還要熟知。他們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自主思考也需要有空間,既然知道對方的底線在哪裡,自然不會作死去冒犯干涉。

  所以韓文清每次嘮叨葉修顧著榮耀不吃飯,卻從來沒有強行制止葉修玩榮耀。

  所以韓文清總是在葉修吸煙時瞪他,卻從來沒有要求葉修戒菸。

  然而這也代表,葉修清楚韓文清的想法。

  葉修不會不知道韓文清因為怕他的胃病惡化才嘮叨他。

  葉修不會不知道韓文清為了他的健康著想才不喜歡他吸煙。

  所以韓文清是因為失去他的消息才擔心生氣,葉修也知道。

  其實韓文清不是刻意想發他脾氣,葉修一看他那張繃緊的表情就知道。只是韓文清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加上葉修心情同樣不好,一個不小心二人就吵了起來,誰都不想讓誰。

  說起來,先在臉上擺臉色的人是他呢……誰叫韓文清那天一回來就用比鍋底要黑的臉對著他。

  葉修發愣了一會,也沒讓自己胡想太多。他點開韓文清的QQ視窗,指尖頓住半晌,便在鍵盤上敲著。

  「在興欣。下個星期一回來。」

  葉修還沒從鍵盤上把手抽走,就見視窗上標示著「正在輸入...」的字樣。他瞪著這字樣斷斷續續地出現消失出現消失了好幾次,最後螢幕上才彈出一個「嗯」字,不連標點。

  葉修失笑,伏在桌上笑了好一會,直到旁邊的小鬼都忍不住吐槽他、探頭過來,他才抖著肩關了QQ,登入榮耀。

 

 

  葉修訂了星期一下午的機票回Q市,也不理會孩子們對他百般挽留,一醒來便匆匆出門。

  葉修沒有帶什麼行李,因為他都沒有搬走過興欣那裡的東西。他隻身回到Q市的機場,在接機大堂張望了一下,不意外地見到一個異常熟悉的身影。

  對方早在葉修留意到他之前已經見到葉修從大堂裡走出來。他走向葉修,而葉修也臉帶笑意走向了他。

  「等了很久?」

  「沒有。」

  葉修回去興欣那麼多次,都是乘搭相同公司差不多時間的航班。韓文清現在都摸準葉修回到Q市的時候,所以確實沒有等太久。

  葉修突然伸手拉了拉韓文清的臉龐。韓文清臉上平靜,任由葉修的手在他臉上作怪。

  「看到你這張臉真火大。」

  「彼此彼此。」

  韓文清搭上還在他臉上摸來摸去玩得正樂的手,用力地揉了揉葉修的手掌。

  葉修笑著翻過手掌,回握著韓文清溫熱的大掌。韓文清冷硬的臉孔此刻總算放柔了些,然後領著葉修離開了機場。

 

 

 

(11)天氣熱了

 

  韓文清性格熱血,連帶他的體溫也比常人要高,就像一個人肉暖爐一樣。冬天外出的時候黏著韓文清是一種享受,保暖又擋風。但到夏天的時候葉修就恨不得把他丟到老遠。

  半夜,葉修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全身都出了一身薄汗,黏黏糊糊很不舒服。

  儘管他們家在睡覺時已經開了冷氣,但兩個抱成一團的大男人捂在被窩裡時真是熱到令人焦躁。

  葉修不滿地含糊嘀咕一聲,手臂抵著韓文清貼著自己的胸膛,卻發現對方文風不動。於是,也不管韓文清會否被他弄醒,他使勁地一把推開了像石頭般沉重的韓文清。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會讓韓文清醒過來。他挪開了身體,眼睛懶慵地睜開了兩條小縫,看著葉修連眼都沒有打開,在被窩裡像條毛蟲一樣蠕動著,只剩下腦袋在被窩外面。不消一會,一件半濕的白色襯衫被葉修從被窩裡丟了出來,然後便翻了個身,扯過被子,背著韓文清重新睡了,半個肩膀露在空氣中。

  韓文清伸出了手,給葉修蓋好被子,便也背著葉修睡了。

 

  儘管翌日,不知為何又抱在一起的二人還是在大汗之中醒了過來。

 

 

 

(12)身體冷了

 

  韓文清無論年輕時,還是年老時,都比葉修要早起床。

  才剛醒過來的韓文清一睜眼就是看到葉修緊閉著眼的樣子,不知道是還沒完全睡醒還是怎麼,韓文清有點發呆。

  他摸了摸葉修外露的皮膚,發現是冰的。

  他直瞪著葉修的胸膛,卻看不出葉修的呼吸。

  韓文清心頭一冷,忍不住伸手推了推葉修的身體。

  沒反應。

  再推了推。

  葉修的眼皮顫了一下,皺起鼻子,胸膛像是活了過來一般起伏著,然後又沒了動靜。

  韓文清沉默,然後攬過了葉修一向微涼的身體,默然捂熱因外露在空氣中而發涼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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